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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宁波这些带“马”的地名,你走过几个
  • 来源: 甬派客户端
  • 时间:2026-02-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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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马年将至。宁波这座千年古城,经各区(县、市)民政部门梳理,正悄然翻开一本特别的“地名相册”。

    散落在村落、街巷、桥梁乃至乡野间的“马”字印记,无声镌刻着这座城的交通脉络、历史风云、市井烟火。

    它们,不仅是地理标识,更是宁波深厚历史文化积淀的生动见证。

    神马渡·埋马山·大马镫岛

    在宁波的地名传说中,“马”常常被赋予超凡的神性,拥有忠诚、勇武等色彩。

    里神马岛、外神马岛,位于北仑区白峰街道与大榭街道之间的海域,以状似海上卧马得名。神马渡则始设于清雍正年间(1723—1735),以其北口位于里神马岛得名。

    相传古时天将骑神马下凡,在此地平定叛乱。因神马在此登陆,百姓认为此地能沾祥瑞、纳福运,岛屿便得了此名。

    慈溪横河镇埋马村,旧称埋马里、埋马市。关于“埋马”之名的起源,方志记载与民间传说交织。

    明万历《绍兴府志》记载此地“山趾有石,卧睡如马”。山麓东横河畔有巨石形似卧马,水位变化时,宛如马匹埋于泥潭之中,故得名“埋马山”,村随山名。明永乐(1403—1424)以前,该地是石堰盐场三盐仓之一,俗称埋马仓。宋至清曾为集市,称埋马市。

    “埋马”二字,更像一个充满故事感的引子,牵出更悠远的传说。相传秦始皇最后一次出巡,至会稽(今绍兴)祭禹后,曾继续东行观海,至此地马匹倒毙,遂埋葬于此,故称“埋马”。

    流传更广的是“泥马渡康王”故事。南宋建炎年间,金兵南侵,宋高宗赵构(即康王)一路南逃。相传逃至姚北时,前有横河阻隔,后有追兵逼近,危急关头于一座小庙前偶得泥马。此马通灵,驮载康王渡河后力竭而瘫。为感念其恩,康王将泥马残骸埋葬于附近小山,此山遂称“埋马山”。

    如今,埋马山因岁月变迁几近平毁,但“埋马”之名扎根于此,承载着悠久的地方文脉。

    放眼象山以东辽阔海域,大马镫岛(亦称大马灯岛)静卧其间。岛名的由来,承载着一则代代相传的故事。相传古代有位将军败逃至此,仓皇渡海时战马的一只马镫脱落遗失。后人感念此事,便称此岛为“大马镫”。民国《象山县志》中将其记作“大马凳”,而在当地百姓的口耳相传间,又逐渐谐音演变为“大马灯”。

    江北的马鞍山,因其形似马鞍而得名。关于此山,也流传着一个传说:曾有仙马下山饮水,被村民惊扰,挣脱时遗落马鞍。村民将其置于仙马饮水处,此山遂得名“马鞍山”,仙马绕行的村庄亦唤作“鞍山村”。这个传说,至今仍被当地人津津乐道。

    马园·马衙·司马第

    “马”的身影,也深深嵌入宁波的城市肌理与市井生活。

    海曙马园路地名,可溯源至南宋。史载南宋权相史弥远曾于此建马园,为家族车马仪仗停放之所,元末方国珍将其辟为马场,后形成马园村,地名遂代代相传。1935年,宁波拆城拓路,马园桥建成,马园路随之成形,正式定名并沿用至今。

    马衙街,旧名马眼漕。因明初有明州卫指挥同知马胜建衙于此,故名。

    明洪武元年(1368年),全国边海防推行卫所制,在明州城设明州卫,马胜是明州卫的重要官员。后来马胜调防离甬,其家属随之迁移,从鄞西迁来的闻氏家族入居此地,但马衙街的名称保留了下来。

    镇海澥浦镇庙戴村67号的“司马第”,是一座清代老宅。相传该屋由一位担任司马的戴家祖先传下。

    唐朝诗人白居易也曾“左迁九江郡司马”。明清时,司马成为州同、同知、左堂的别称。按《清史稿·职官表》云:“州同分掌粮务、水利、防海诸职”,从六品。又因司马一职长期沿用,故民间有“司马者,非荣即贵”的说法。有些曾任过同知之职的官员,致仕后,往往在宅第前署“司马第”,以光耀门楣。

    慈溪马家路村

    慈溪马家路的故事,则是一场充满智慧的民间博弈。明朝时期,聚居于此的陈、马两姓为路名相持不下。马姓族长巧设妙局。裁决当日,知县到来,听闻路上孩童边吃香饼边说:“马家路上这爿香饼店真好,今天阿拉人人可以吃香饼,不用付铜钿”,童言纯真,知县认为民意已显,便当场裁定此路为“马家路”。

    清代中期,此路上逐渐形成集市,“马家路”成为集市名称。此地人文亦不逊色。近代走出了投身安庆起义的革命烈士马宗汉,使马家路之名广为人知。新中国成立以来,此地一直是地方政府的办公驻地。2001年合并大村时,“马家路”定名为行政村名称。

    随着城市发展,昔日的马家路在2018年扩建西二环线时被拆除。

    为了传承保护这段鲜活的历史文化记忆,2023年,马家路村启动改造提升工程,修旧如旧、新旧融合,全力打造马家路百年老街,将原路旁的旧民房、老粮仓改造成网红咖啡、柴窑面包等特色商户,举办“嗨马家路”乡风音乐季等主题活动,让老街故事在当代生活中得以延续。

    走马塘·马头村·老马家

    宁波的一些“马”字地名,与书香紧密相连,映射出当地崇文重教、人才辈出的盛况。

    鄞州走马塘,被誉为“中国进士第一村”。自北宋建村开始,走出了76位进士。

    据历史记载,走马塘原称“庆丰里”,因宋徽宗钦赐“忠孝里”,之后地方官员凡经此地,皆“文官下轿,武将下马,牵马而过河塘”,走马塘的名称便由此而来。

    鄞州咸祥镇咸祥后道路13号马家,俗称老马家,是世界著名大提琴演奏家马友友的祖居,建于清光绪年间,见证了马家一个多世纪的沧桑,也默默诉说着这个家族从东海之滨走向世界舞台的故事。

    奉化裘村镇马头村,古名“鵁鶄”,后因山形似马首而改称,蕴含万马奔腾之寓意。这座千年古村不仅保存着大量清代至民国时期的建筑,更以“教授村”闻名。山海之间,绵长的文脉尽显儒雅之风。

    象山马岙村得名,源于“马择宝地,旱井遗泽”的佳话。据《象山县地名志》记载,五代后周时,章姓始祖仁肇为避战祸,携家眷从福建渡海到象山。宋开宝二年(969),他骑马出游,因沉醉山光而任马信步。马忽止步于一处土肥水美之地,仁肇视其为立业宝地,遂举族迁此定居,并于山脚凿井。

    因此地为马所选,故得名“马岙”,山亦称“马岙山”。所凿之井至今犹存,旱不枯竭,清冽甘甜,人称“旱井泉”,又称“将军泉”,成为当地一处历史见证,也彰显了先祖择善而居的智慧。

    宁海马岙,古称马坡,意为马姓人氏居所。五代后周显德四年(957年),原居新昌的俞仁厚见此地群山环绕、林木丰茂,视为避世安居的桃源,遂迁居于此。此后俞氏繁衍兴盛,马姓渐微,然“马岙”之名却沿袭至今。

    当地民谚“早饭落头颈,出门四条岭”,道出其四面环山、交通不便的地理状况。村民历来以农耕、制茶、烧炭等为业,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更以“望海茶”闻名。

    饮马潭·五马桥·马山闸

    若要论“马”文化谱系之完整,当属余姚马渚镇。其名可溯至秦代。据宋嘉泰《会稽志》记载,公元前210年,秦始皇第五次南巡,行至会稽郡,曾在渚山驻跸。随行车驾在附近水清草丰处饮马歇脚,“马渚”之名由此而生。

    渚山,其平缓的山顶与山下被称为“饮马潭”的泉眼,共同构成了这一地名由来的实体见证。如今,渚山公园入口处始皇帝出巡的壁雕、金马社区的铜马雕塑、下叶未来社区口袋公园里的奔马群像,既是对古老地缘记忆的承续,也为当代社区注入了独特的历史人文气质。

    以渚山和始皇饮马为原点,“马”的文化基因浸润了全镇的地名网络,比如马漕头村、饮马桥、小马路。而前场址、后场址、食禄桥这组地名,则指向了更深层次的“马”文化。《诗经·小雅·白驹》有“皎皎白驹,食我场苗,执之维之,以永今朝”的诗句。

    陈列在马渚镇瑶街弄村地名文化馆的一枚宋代铜铸“马上得禄”花钱,则如一个从时光深处奔来的信使,将千年前人们对福禄的期盼,带入了今日马渚的地理空间。

    “马”的意象,同样烙印在古代水利、交通枢纽与生产活动中。

    慈溪马堰村村落中心原有一座马山。马山南侧有河,山岩伸入河中形成深潭,称乌桥潭。古人为了蓄水灌溉,在此依山筑堰建闸,称为“马山闸”,村落因而得名“马堰”。这座古老的水利设施历经变迁,至今仍在马山旁的北大江上发挥着抗旱防涝、农事灌溉的作用。

    五马桥在宁波不止一处。北仑芦江河上有座“五马桥”,系柴桥街道沃姓先祖沃頖于明弘治年间始建。民国《镇海县志》载:五马桥,在正笔山(今名万景山)前,旧名骢马桥,明御史沃頖建,乾隆间重修(桥面五马可并行通过),易今名五马桥。

    在余姚三七市,也有一座“五马桥”,与正统十四年的安庆知府叶琼有关。据《叶氏家乘》,叶琼在衍庆堂闲居的二十年间,“日偕名公觞咏”,常有文人墨客来饮酒咏诗,五马桥正是他们叫出,后来又被当地百姓接受,在日后重修中刻上“五马桥”字样。

    奉化莼湖街道马夹岙村,地名由来与早期马姓居民聚居及地理环境相关。村中有马伏波庙,为该村先人的雕刻遗存,现为区文保点。

    从海上的神马岛,到街巷的马园路;从进士辈出的走马塘,到音乐回响的老马家……这些带着“马”字的地名,就像一枚枚时光的印记。